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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明南汐獨身一人,玄慕白徹底沒了耐心,拔劍而出,直抵在明南汐咽喉處。

「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招,否則,你應當知道我的手段。」

玄慕白眼神浮現陰狠,眼下兩團淡淡的烏青,等解藥的這些天他過得是提心弔膽,從未有過的煎熬。

「二皇子說笑了,我能耍什麼花招,二皇子別拿了解藥過河拆橋,我就萬幸了。」

明南汐輕蔑勾唇,兩指併攏,推開脖頸邊的劍鋒,看似隨意輕鬆,卻在無形之中有股力道,竟是震得玄慕白虎口麻了一下。

他震驚瞪大了眼,可那股痛麻感也只是轉瞬即逝,讓他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
玄慕白冷哼,毫不客氣朝她伸手,「解藥!」

「稍等。」明南汐從袖口裏一陣摸索,最終掏出一個小小的瓷藥瓶,放在了桌上。

還沒等藥瓶放穩,玄慕白便一把奪了過去,下手之快,像是生怕明南汐再收回去。

他拔開瓶塞就將裏面的藥丸往嘴裏倒,明南汐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,但面上還是睜大了眼,連忙想要阻止他,「二皇子——」

然而她越是阻止,玄慕白就吞咽的越快。

粗魯蠻橫暴露無遺,他心裏充滿陰狠,等毒解了,他立即就要了這賤人的命!

可下一刻,玄慕白突然抓住自己脖子,臉色迅速漲紅,鮮血竟是從鼻子裏噴涌了出來!

他愕然,狼狽的不行,想捂著鼻子但根本就捂不住,弓著腰,血噴的石桌上到處都是,接連不停,架勢誇張嚇人。

明南汐連忙撤開幾步,避免被他波及。

「二皇子!」

幾個護衛瞪大了眼,連忙沖了上去。

玄慕白終於意識到這瓶所謂的解藥有問題,兇狠的死死瞪着她,幾乎是暴怒,手指着她,剛要開口怒罵,鮮血就又涌了出來,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。

護衛連忙拿帕子給他擦血,一面又厲聲質問她:「明南汐!你到底對殿下做了什麼?」

她滿臉無辜的聳了聳肩,眼眸輕佻一轉,「我能做什麼?葯難道不是他自己急着要吃的?」

護衛頓時啞口無言,只能對她乾瞪眼。

玄慕白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,暴怒之下,拍桌而起,「明南汐!你敢耍我!?」

明南汐笑了,眉眼微彎,眼角又壞又冷的上挑,「二皇子這是說的哪裏話,明明是你自己太心急了,我有說過,解藥是這瓶嗎?」

「你!」

「況且,我方才還要阻止你,你聽了?」

玄慕白氣得牙都要咬碎,明南汐這個賤人居然敢和他玩陽謀!

「你剛才吃進去的也不是什麼毒藥,會突然流這麼多鼻血,這是酒色縱慾過度所致啊。」

周圍護衛頓時臉色尷尬變紅,有的還咳了幾聲,低着頭不敢去看玄慕白。

玄慕白心頭一虛,臉色頓時鐵青,有幾縷猙獰血絲的眼神惡狠狠的瞪着她。

「明南汐,你要是再敢耍我,信不信本王弄死你?」

這兇狠的語氣,是真恨不能把她全身骨頭都拆了。

而明南汐無所謂的手一攤,「隨你的便,我死了,解藥你也別想要。」

「把解藥交出來!」

「萬一你拿了解藥之後,再對我下手呢?」

玄慕白最討厭被人拿捏,恨得咬牙切齒,但還得壓下脾氣,和她溝通。

「本王保證不會,快把解藥給我!」

看着玄慕白已經在暴躁的邊緣,明南汐扯了扯唇角,從懷裏掏出一個青色瓷瓶,扔給了他。

「這次不會有什麼鬼花樣了吧」

有了前面的教訓,玄慕白沒有直接服下,手裏緊握著瓷瓶,警惕防備的盯着她。

「自然,殿下沒有,我就沒有。」

這話說的意味深長,尤其配合她唇邊漾起的淺淺笑意。

玄慕白卻沒多想,冷哼一聲。

若是明南汐還敢再騙他,他就是不要解藥,也要扒了她的皮!

這一次,明南汐給的藥物服下,像是一瞬之間,通體都舒暢了。

玄慕白靜靜感受,睜開眼,極為滿意,「好,很好。」

然而下一刻,他眼中劃過陰狠,抽出護衛腰側佩戴的劍,就朝明南汐咽喉刺去!

速度快如閃電,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。

明南汐早猜到玄慕白會不守信用出爾反爾,一個迅疾地側身,避開了刺過來的致命劍鋒。

一擊未中,玄慕白眸子裏浮現淺淺戾氣。

她冷嗤,「玄慕白,你的信用呢?說話像放屁,這就是你們皇室中人的作風?傳出去也不怕百姓恥笑!」

明南汐冷冷拂袖,玄慕白臉上卻出現了帶着殺氣的獰笑,「死人,是不會說話的。」

。 「醒醒,醒醒。」

葉思黎耳邊隱約傳來了一個聲音。

是錫元嗎?

卻又不太像。

她正要吃力的抬起眼皮,卻忽然感覺到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,接着大量的空氣被灌入她的口鼻。

她剛要睜眼,卻發現陽光太大,她在黑暗裏待久了眼睛根本睜不開,喉嚨也幹得冒煙,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
就在這時,她卻感覺到那個呼喚自己的人又再度給她做起了人工呼吸。

「水……」她從干啞的喉嚨中勉強擠出一個微弱的字來。

片刻之後,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扶著坐了起來,接着似乎是被抬進了一輛車裏。

她昏昏沉沉,只感覺整個身體似乎都不像自己的了,半夢半醒,壓根不知道誰救了她,自己又身在何處。

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,她想喝水。

然而救她那個人,似乎並沒有攜帶水瓶。

接着,汽車啟動,葉思黎隱約知道自己周圍正在發生什麼,臉上還露出了些許笑容。

她真的,逃出來了。

過了一會兒,車輛停了下來。

葉思黎聽到有人下車的聲音,大約半分鐘后,一隻散發着果香的蘋果遞到了她的嘴邊。

「這裏沒水,只有這個。」

葉思黎下意識張嘴去咬,然而她低估了自己此刻的虛弱程度,牙齒落在果皮上只能無力地垂落下去,卻無法如往常一般破開果皮,吃到裏面的果肉。

「啊?」她無意識的帶着哭腔叫了一聲。

她周身都在發熱,甚至還在出著虛汗,如果不能及時補水,過一會兒發燒就很危險了。

「麻煩。」救命恩人在她耳邊嫌棄一句。

葉思黎更想哭了。

她只覺得自己好不可憐,被人誣陷,被人虐待,甚至被人活埋,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
最可怕的,是一隻蘋果明明都在她的嘴邊,她也渴得像是一隻脫水的魚,可是偏偏,她連咬開蘋果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而且這會兒,她的救命恩人已經開始把那隻蘋果嚼吧嚼吧吃着了。

她的耳邊傳來了清晰的咀嚼聲。

葉思黎閉着的眼睛裏流下淚來。

旁的事情都能怪在別人頭上,可是咬不開蘋果這麼丟人的事情,她卻只能怪自己。

但下一秒,她卻感覺唇上再度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……

接着,她乾涸的雙唇被撬開,大量帶着果汁的果肉被遞到她的唇邊。

都這個時候了,她也顧不得什麼矜持害羞了,只吃力地吞咽著嘴裏的果肉,甚至還用左手摟住了那人的脖子,不讓他離開。

好甜啊……

這幾乎是葉思黎這輩子吃過的,最甜的一個蘋果。

一點果肉下肚,她才感覺自己的力氣終於恢復了些許,同時眼睛也漸漸適應了外面的強光,於是她嘗試着眯起雙眼,從縫隙中,看到了自己救命恩人那張——

俊朗無比,同時可惡無比的面龐。

「啊!」葉思黎驚叫一聲,右手比思想還快,下意識出手,用手中的剪刀刺向了他的腹部!

秦丞吃痛,一把推開她,接着趕緊低下頭檢查自己的傷勢。

萬幸的是,她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,手上力氣並不大,因此那把醫用剪刀也只是淺淺地刺入了他的身體。

這是從出生起就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他,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。

他拔出那把尖細的醫用剪刀,頓時一股一股血液從傷口中湧出,他伸手捂住傷口,血液頓時染紅了他的五指。

好在他還算冷靜,深吸一口氣,忍痛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,又找出急救箱,拿到繃帶為自己包紮起來。

葉思黎見狀也愣了愣,但很快她便清醒過來,伸手扒住車門便起身逃走。

然而她還沒有逃兩步,前方竟突然開來幾輛車,嚴嚴實實地堵住了路口。

「夢卿,你居然沒事!」周仁德下車,看到還活着的葉思黎,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
「我不是周夢卿!」葉思黎一口否認。

這時候,周仁德已經透過車窗,注意到秦丞受傷了,而且傷得還不清,整個人似乎都已經意識模糊的倒在了副駕駛上。

他想殺葉思黎,到底是為了動秦丞,卻沒想到,這個女人竟然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,竟然就快把秦丞給殺了!

一瞬間,他惡向膽邊生,獰笑道,

「夢卿,爸爸知道你生病了,但是,你也不能做出殺掉秦爺的事情啊!」

他高興地說着,嘴角越勾越大,和他話語中的內容絲毫不搭。

這時,另一輛車上也下來了四個保鏢打手模樣的人。

葉思黎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
這個周仁德,竟然想殺掉秦丞再嫁禍到自己頭上!

這裏是一個人煙稀少的果園,他們現在做什麼可能都沒人會知道。

而且……她的的確確是刺傷了秦丞,剪刀上有她的指紋,如果他真的死了,她絕對逃不脫罪責!

此刻她站在馬路中間,身後是被自己刺傷的秦丞,身前是想污衊她殺人的周仁德,前有狼後有虎,進退兩難。

怎麼辦?

葉思黎一時間完全迷茫了,但是看着自己眼前越來越近的幾個保鏢,她還是選擇了後退。

然而,虛弱的她又怎麼可能逃得了,她明明想轉身逃跑,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。

她想要爬起來,卻注意到那些人的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,甚至她能夠感覺到,那些人的影子都已經投在了她眼前……

砰!

一陣巨大的撞擊聲傳來。

葉思黎驚訝回頭,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,秦丞已經去到駕駛座上,將他乘坐的汽車發動,撞開了她身後那幾個要來抓她的人。

接着,車子竟然停在了她的身邊。

「上車。」秦丞頂着一張慘白如吸血鬼的俊臉,冷聲說道。

葉思黎卻猶豫了。

她不想上車,也不想留下來。

她只想回到以前,過自己平凡人的生活。

可是此刻,她沒得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