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達達一翻身,就從阿拉斯減的背上滾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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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拉斯減趕忙接住它。

“歐嗚!歐嗚歐嗚!”你在做什麼, 你受傷了, 需要好好休息!

阿拉斯減焦急地搖着尾巴, 勸說鴨子。

可是, 鴨子卻搖搖腦袋,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
它昂起頭,看着天空中那場戰鬥, 再次張開了雙翅。

幾點火星從它身上迸發而出。

“歐嗚……?”阿拉斯減睜大了兩隻藍色的眼睛。

——達達,你不會是要……

“嘎!”鴨子滿臉倔強。那倔強比最難啃的骨頭更堅硬,阿拉斯減敢保證自己咬不開。

——我要去幫她!

“歐嗚歐嗚!”狗子急得原地轉圈,鼻孔裡“呼哧呼哧”喘氣。

——可是你才受了傷……我們都太弱小了,上去只會添亂……

“嘎!!”

鴨子嚴厲地瞪了它一眼,兇巴巴地揚起翅膀。可是,它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
阿拉斯減被兇得定在原地,縮起脖子。它脖子上的毛都委屈地蜷縮起來,像一大圈毛絨絨的毛領子。

“歐嗚……”

達達的神情稍微和緩了一些。它用翅膀尖點了點狗子,表情很是威嚴:‘嘎嘎嘎,嘎嘎!’

——你確實沒有什麼力量,所以你就好好躲在這裡,等我和謝蘊昭回來!

叮囑完後,鴨子就扭開臉,繼續撲騰翅膀,竭力想再一次變成剛纔華麗威風的鳳凰。

阿拉斯減被它說得低下狗頭,藍眼睛倏然黯淡。

是啊,它是最弱小的。實力不如謝蘊昭,不如達達,也比不上天上的那些人。

因爲它只是一條平凡的狗。

什麼忙也幫不上,最大的本事是跟在謝蘊昭、老頭子身邊奔跑。但就算是這樣,也會讓他們在背後被嘲笑、被指指點點。

那些人都說……他們實在沒事做,才花精力養一條什麼都不會的凡犬。

它只是一條凡犬。

如果它生下來的時候有兄弟姐妹,它一定是裡面最弱的一隻,會被父母毫不猶豫地放棄,丟到野外自生自滅。

……不對,說不定它就是這樣被丟掉的。

丟掉之後……才漂流到了辰極島上,才遇見了謝蘊昭、老頭子。還遇見了達達。

它是沒有用的凡犬,只會撒歡、吃東西,在他們沒事的時候逗他們開心。

只是凡犬。現在還要達達來保護。

“歐嗚……”

……可是很不甘心。

爲什麼會這樣?

只是凡犬,就要縮在一邊,瑟瑟發抖地捂住腦袋等其他人保護嗎?

明明,明明……

阿拉斯減緊緊抓住地面。

它平時和別人玩耍時,尖利的爪子都小心地收在手掌裡,絕不會將人劃傷。

大狗盯着自己的爪子。

它很習慣收起爪子,也很習慣包好獠牙。

它一直以來都這樣做,甚至它自己都差點忘了……原來它也是有尖牙利爪的。

它刨了刨地面,咧了咧嘴,舔了舔自己的牙齒。

尖的。

“……嘎?”

達達察覺到了異常。它有些疑惑地回過頭,眯起一雙對焦都不準的四白眼,還試圖瞪它。

——阿拉斯減,你在搞什麼?

阿拉斯減站起來,昂起頭,舒展身軀,繃直全身的肌肉。

並且像狼一樣呼喊:“嗷嗚——”

——我想起來了。

“嘎?”你想起來什麼了?你這幅樣子要幹嘛?

“嗷嗚——”

——明明……狗的天職,就是要守護主人。凡犬,靈犬,什麼犬……不管是什麼犬,都是要守護主人的!

——就算什麼都沒有,我也還有這幅牙齒和利爪!

“嗷嗚——”

天空起了霧。

紅色的霧。

或者那並不是霧……而是紅色的月光。

今夜是滿月。月亮會完整地高懸青天,自東到西,照亮塵世間的一切。

而現在,那輪潔淨無瑕的月亮忽而蒙上了淡淡的紅光。

天降異象,令所有人不禁擡頭。唯有火海中戰鬥的二人視若無睹。

“紅月……”有人思索片刻,不大確定地說,“莫非是……天犬?!”

一道足有五丈長、三丈高的野獸,踏月而起,躍過火焰,忽地橫亙在謝蘊昭和謝九之間。

它雙耳豎起,尖端長有白毛;腹部雪白,背毛暗紅,長尾燃燒着火焰,兩隻藍眼睛炯炯有神。

“嗷嗚——”

竟然是消失數萬年的上古兇獸——天犬。

上古典籍記載,叡山有赤犬,名曰天犬,其所下者有兵。

象徵兵禍與戰亂的兇獸——天犬。

古之修士曾充滿敬畏地描述過它:

天狗所止地盡傾,餘光燭天爲流星,長數十丈,其疾如風,其聲如雷,其光如電。

“……嘎?”

地面上的鴨子驚掉了幾根燒焦的羽毛。

“……阿拉斯減?!”

謝蘊昭不確定道。

威風凜凜的天犬回過頭。它渾身血煞,面帶兇惡,目光懾人至極,竟隱有刀兵加身的刺痛感。

它張開嘴,露出滿口寒光閃閃的獠牙。

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靠近過來,血盆大口朝謝蘊昭張開。

……然後,舔了謝蘊昭一口。

謝蘊昭:……

天犬火焰一般的尾巴愉快地搖動起來。

謝蘊昭抹了把臉,也抹了滿手口水。

靈力流轉,將她的一身狼狽滌盪一新。

“好歹回去再撒嬌啊……傻瓜阿拉斯減。”

“先是達達,再是你……兩個小不點湊什麼熱鬧?回去一定讓老頭子收拾你們,罰你們晚飯吃素。”

她再抹了把臉。

然後謝蘊昭一躍而起,跳上天犬的頭頂。

長長的毛皮如暗紅的草叢高低搖曳,掠過她身邊,如一支無聲的凜凜戰歌。

居高而臨下。這一回,仰望的人變成了謝九。

黑衣青年足踏太極圖、手執徒妄劍,黑髮紛飛,與夜色相融,而與火光格格不入。

謝九波瀾不驚,淡淡道:“未成年的天犬罷了。”

“是嗎?”

謝蘊昭也並不動氣。

甚至,大敵當前之際,她卻還閉上了雙眼。

她背後的龍女幻影,也同樣閉上了雙眼。

“但謝九,我已經是神遊境了。”

太阿劍靈光陣陣,如潮水涌動的波紋。

龍女懷裡的金蓮似有生命,光芒像呼吸起伏。

謝九專注地看着她,雙眼映着紅色的月光,卻依舊有深不見底的沉鬱。

“神遊境又如何?”

他四周有虛幻的黑白光影搖曳,令他的身影和聲音也都變得虛幻縹緲,難以定位。

“靈蘊,我不止神遊境。”他的聲音在四面八方迴盪,“你殺不了我,罷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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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興邦死的這麼慘,這一次,謝家的人,恐怕是真要拚命了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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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他展開了調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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